为了让客人近距离地看演奏，我放弃了空桌子，而是转向离乐队更近的一张有人的桌子，早已坐着的女人似乎一眼就看出我们是中国人，满脸微笑说：“这里没人，坐吧。”

　　她叫的是一盘白肠，不一会老公和孩子坐过来了，她老公就开始和我搭讪，他们家在长宁，也想让儿子考同济，儿子今年中考，这分数估计是进不了延安，区重点又太烂（说的是仙霞？），打算让儿子报市二。夫妇俩听说我们俩都是南模和同济的一副赞赏的眼光。说有个杨浦的女孩自主招生去南模，一大把奖状也没打动老师的心，因为那女孩儿走路的样子太斜了，南模要的都是酷男靓女。估计这话对面的美女学妹听了很乌心吧，我却愤青地回了一句：“南模不要就去上中吧。”

　　那时候其实不太想说话，因为想起了去过一次就无比渴望的上中的森林。

　　父子俩去看景点，女人独自逛商店，所以父子早就吃好以后才来坐到女人（也就是我们）那一桌。

　　男人问服务员催了好几次我们的猪肘，最后走的时候还要帮我们付账，我过意不去，但他们硬是没要我的钱。男人留了名片给学妹，我想真好嘛，肯定是看在美女的面子才帮我们付账的，反正我远在千里之外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儿子考大学时，也许学妹能还点人情。

　　真心感觉南模＋同济的气场很强大啊。

柔荑蝤蛴，蹒跚漠北。少通音律，梨园曲长。鼠须攥札，求学南洋。

汇文楼阁，广谙西语。云汉在天，藻耀奎章。红袖翠钿，羽衣霓裳。

怀瑾握瑜，传道知遇。自普天而率土兮，咸浃髓而沦肌。

茂矣美矣，荐嘉祉兮。唐矣皇矣，纯嘏尔常。大矣祈福，同窗之思。

累印若绶，扬拜稽首。壤歌衢讴，逮及童叟。章荷天衢，迄于期颐。

圣女万寿无疆，虔思共仰当阳。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喜欢昆曲，只是为了装附庸风雅。中学的时候身边的人或喜欢唐诗，或喜欢宋词，我为了标新立异，随口说了句“我喜欢元曲”。那时候连元曲分类都不知道呢。

第一次接触昆曲，是在高一看记录片《江南》，大概是牡丹亭吧，听到那几句缠绵调子的时候，感觉确实比吵吵吵嚷嚷的京剧舒服多了，为了证明之前随口说出的那句话，我就去找了一些有名的段子来读，当然也无非游园惊梦之类，但是那音乐听了一遍实在难忘。高中学业繁忙，所谓的爱好也只能是一句空话。

接下来就要感谢我的同桌姚同学了，他在交大进了什么诗社，某天晚上突然发来短信说苏昆在菁菁堂唱三天《长生殿》，问我有没有兴趣。周五的德语课不敢翘，于是决定周四晚上12点做夜宵车回沪西，那时候5号线末班车还只有9点半。

去闵行是兄弟们接待。晚饭后施姚二人自然陪我看戏了，唐大帅提出也要陪同，我笑着说：你没有这个耐心的，回去复习吧。然而他不肯。

戏开场了，是第二排的票，才5分钟，唐大帅已经是座如针毡了。我坐在一旁想笑只能憋着，又过了几分钟他实在支撑不住了，打招呼说提前回宿舍。最后施姚二人佩我看完了上半场。

第一次看戏，不是很适应苏白，又要听音乐，又要听台词品台词，自然还是相当吃力，不过那种吃力很快就被漂亮的程式和回味无穷的音乐给打消了。第一排的几个空位子放着零乱的衣服，据说那几个女生是铁杆昆曲迷，到后台去了放好包后马上到更衣室看演员化妆直到昆曲开场，结果回来座位被有第一排票的男生＂夺＂回去了。

这次的主演王芳是国家一级演员、政协副主席，那时候不太懂得欣赏，也品不出来她演的杨贵妃好在哪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三天之后，我彻底爱上了昆曲。

二

父亲的病人之一是逸夫舞台的工作人员，她听说我喜欢听昆曲，给了我们三张《烂柯山》的票子，我想要是父母愿意，就可以经常去听昆曲了。

这一次到后台参观，服装相当华丽，他们介绍说这些都是从苏州借的，专人刺绣。一个演员还专门穿了下给我演示甩三下水袖。她表示这个动作是技术活，每一次衣服往后退多少都有讲究。昆曲毕竟是江南人的艺术，从硬件到软件，骨子里渗透着精致，让我等粗糙的现代人望而生畏。

接下来是看戏，这部戏也是讽刺古代女子的功利。看着看着父母也是睡意渐浓。散场时来了句，看倒是蛮好看的，可惜啊慢得我们老年人也吃不消啊，你年纪青青怎么受得了？以后还是你自己来看吧。

可惜大概是她病好了的缘故吧，后来也没怎么联系了。

三

在校团委工作的意外之一是遇见了同样喜欢昆曲的萧萧，这等帅男子天生一副好歌喉自然是要参加同济十大的。很意外一个这么时尚的人也喜欢昆曲。

因为要搞出国的事情，大二到了本部我没有再去团学联，只是偶尔在校门口的大宣传板上看到艺术节日程安排里有上昆来唱《班昭》，这次就不要惊动公务缠身的大人物了，于是发了个短信给萧萧，恢复很快：没问题，到时候在一二九礼堂等。

那是个周五，我牺牲了一个没课的下午。吃过晚饭离开场还早，就在南楼逛，忽然传来微弱的京胡声，我大惊，循声找去，原来129是京剧社的活动地点，更想不到的是过了一会陶刚也来了。拉京胡的是几个以前文工团的。社长看见新人自然挽留，我说：不了，一会还要去看昆曲呢。

社长还有京剧团拉琴的阿姨都说：“昆曲呀，节奏实在太慢了。我们京剧有快板慢板，可慢板再慢也慢不过昆曲呀！但是昆曲就是好看。”同为戏曲工作者，唱京剧的人也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叹。社长还演示到，刚才那句“领仙旨”京剧唱只是略微慢于正常语速，昆曲就要唱“领——仙——旨——”拖延许久。

当笛子悠悠扬扬起来的时候，当那一大块刻着“史”字的石头裂开的时候，《班昭》开场了。什么叫好看呢？旁边的萧萧不住地赞叹：“这衣服的配色，封顶了！”这让我想起有人问过昆曲迷们为何如此迷恋，昆曲迷众口一词：“惊艳。”是啊，昆曲太华丽了，你看那苏绣织成的戏服在舞台上流光溢彩，你看那翩翩纷飞的水袖画着完美的圆圈，你听那咿咿呀呀的唱词道出委婉曲折的情感，这昆曲啊！

如今我已经知道昆曲讲究对称，同样的动作要左边做一遍，右边做一遍，而且走步和舞蹈都讲究多画圆圈。在品味台词的时候就更有味道了，只是这样的小戏配乐还不行，编钟少了就觉得音乐不太好听，虽然说昆曲应该以曲笛、三弦等为主要伴奏乐器。

四

京剧多以历史为题材，越剧多以爱情为题材，昆曲多以传奇为题材。

“我们京剧快板一分钟就完了，昆曲要唱上个把小时，有的好等呢，比如最简单一句叹词，最后那‘也’字都要延许久。”果然，解说的人得知台下某观众是湖南人时，要他唱一句花鼓戏，唱罢，解说的人说：“湖南的汉子直爽‘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喽！’，要表达同样的感情，我们昆曲可要弯弯绕绕都几个圈子唱上好几句，而且也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也许只有在江南，伴着委婉清丽的丝竹，才有水磨腔磨出来的飘逸浪漫和轻柔婉转。含蓄一直是我最欣赏的昆曲特点。

萧萧说京剧的唱词太通俗了，昆曲的文学性比它强。我想通俗应该是能被大多数人接受的原因，但有些人更喜欢华丽词藻堆砌的舞台，昆曲的唱词就像薄如蝉翼的丝绸，每一句都是含义隽永，意犹未尽。昆曲由于严格的版式而没有京剧的众多流派，六百年了，它从来没有低下过高贵的头。

随着苏南经济的飞速发展，现代生活给传统文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据说昆曲被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之前，真正科班出生的演员只有寥寥数人。想起明朝唱《牡丹亭》入戏太深而死在台上的商小玲，今天看昆曲已经多了几丝悲凉。谁能知道六百年来船来船往的河埠旁，那些昆曲赖以生存的茶馆，什么时候被拆掉呢？

结束的时候，最后一个谢幕的演员说：“其实昆曲有那么多观众的支持，一路走来从来都不寂寞。”台下鼓掌的时候，坐在第一排的我们，清楚地看见演员们的眼睛饱含热泪。

    火车站附近的某艺术展厅。

    不知道为什么要把“Jungefernstieg”翻译成少女堤，我们研究下来的结果是译者德语没学好。总之从内湖边看看那个堤坝吧。

    这个可以称作欧洲的水榭吗？

    在水榭就能看到汉堡的地标——市政厅了。

    花3欧门票进去。

    市政厅比起一国的议会，其奢华程度还是差了一点。

    两位女神像征知识和公平。

    出来以后在内庭看看。

    这个观光塔属于某个被炸坏的教堂。

    观光塔的高度比不上这个热气球，于是花10欧元奢侈15分钟看风景。

   然后就去仓储城。

    汉堡港，离外滩差远了。

    圣米歇尔大教堂，还是要拍一下。

    周勤原先的计划是去赶周日早上的鱼市，可是我为了省一张天票钱而以为没有赶上，后来知道其实11点左右快关门的时候去东西是最便宜的，太可惜了。最后以汉堡地铁结束吧。

    汉诺威（Hannover）火车站对面就能找到全长4.2公里长的红线，沿着它走不会错过任何景点。首先值得一拍的是这个教堂，屋顶在二战中被毁，里面还有一口日本人送的大钟。

     公交车开到一半，上来两个喝醉酒的俄罗斯人，他们唯一清醒的同伴先是谎称3个17岁以下的孩子，被司机识破后才不得不补交车费。汽车关门启动了，他们又不断在车厢后部寻衅滋事，几个女孩吓得赶紧坐到前面来，司机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行动，当那两个醉汉楸住最后一个男青年的衣领时，司机把车停下了。他走到后门，把男青年拉出来，然后指着那两个醉汉说：“坐在位子上别动，这里不是俄罗斯！”我自然怕得要命，拼命捂住自己的包，我能感到我的手心大汗淋漓。全车除了我和zq，就只有司机一个青壮年，对方可是三个彪形大汉啊。两人还想争辩，还好那个唯一清醒的同伴拉住了他们。又过了几站，那三个人总算下去了。

    离开的时候，一个轿车司机看见我在等车，便问我们是否去汉诺威，然后免费搭了我们回去。车上是一对德国兄妹和他们的一个南非朋友，我们一路聊到市区，这才看见市政厅背后的大湖，可惜已经没有力气下去拍照了。

      柏林建城之前是大片的连续沼泽区，45年分裂后，西方在柏林墙附近建立很多公园，以展示西欧生活的优越和环境的美好，所以至今，柏林市中心仍有大量的绿地。长期的分裂让柏林人习惯说自己住在某一区，而不是像其他地方那样直接说“我住在柏林”。柏林之行，让我深刻感受到一个民族强烈的渴望统一之心。

      柏林主火车站也许是欧洲最现代化的火车站了。统一前西德的火车开到动物园，东柏林以东站为主火车站。为了2006年的世界杯，德铁在原来的柏林墙附近拆除了一个小火车站，建造了这座上下共6层的交通枢纽，似乎也是德国唯一一个主站屋上有站名的火车站。

      站前广场南面是一座横跨spree河的步行桥，悠闲的人们在桥下的河滩上乘凉，远远看去仿佛是许多油画布。

      再往南走就是联邦议会了，看见高高挂起的德国国旗，我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德意志之歌》。议会前的草坪上有裸男在踢球，有女人相互抱着自拍，有赤脚跑步的小孩，还有到处乱放的倒下的自行车。不知道天安门广场是什么样子。

      远远地就能看见顶上那个玻璃球里面走动的人群，记得看到的第一张德国照片就是姐姐去英国实习的时候在里面拍的，要是收门票不过多少钱我也进去看看，还幻想着能够看到议员吵架，不过看到门口比春运时家门口火车票代售点人群还长的队伍时，这个念头一下子就打消了。

往南走一点就是勃兰登堡门，我感觉这和波茨坦的勃兰登堡门还有维也纳霍夫堡城门都是一个系列的，略显单薄。比不上巴黎和布鲁塞尔的凯旋门有气势。

     在往南走一点是犹太人墓，高低不一的水泥柱子，虽然有很多游人坐在上面，但我总觉得阴森所以没有拍。这也许是全世界达成市中心最繁华的公墓了。

     波茨坦广场（注意不是波茨坦城）有一小段柏林墙，那斑驳的涂鸦依然讲述着20多年前割据年代的故事。广场上还有身穿旧海关制服的人，只要花上3欧元，就能在你的护照上敲上80年代美、英、法、苏四国的入关章。

接下来来看看柏林地铁吧。

U4号称全世界最短的地铁，只有4座车站。

以布伦瑞克（Braunschweig）为中心，首先去不来梅（Bremen）。下了火车随拍三张。

然后爬到不来梅大教堂上去望远，可惜没有完全开放的空间。

不来梅河边的小巷。

周六的跳蚤市场。

老城宁静的小巷。

再回来看一眼市政厅。

      格林童话：不来梅市的音乐家。

最后是不来梅火车站。

这个也叫town hall，莫非是老市政厅？

教堂的风格和北德差不多，也许都是普鲁士风格吧。

在某中餐馆，碰到一个口音浓重的泰安打工者，虽然他说只会说些简单的放油放辣之类，但是我觉得他的波兰语应该比国语好吧。从他那儿得知，国内的人一般来这儿都是五金老板调查市场的，所以对于我这个背包的学生感到很惊奇。在沟通上，有时倒是宁愿和他的波兰同事讲德语，因为山东话变声调实在太厉害。从他那儿得知这里是柏林饭店的分部，由于到华沙的路程超过去柏林的两倍，所以北京老板都在柏林进货。走的时候他免费送了我一杯茶。如果没有有轨电车，像不像中国地级市的市中心？

这个房子也叫rathaus，我想了想，不就是市政厅吗？为什么有三处呢？

走到Odra Zachodnia河堤上看看。

最后去城堡，花3华尔特上钟楼登高远望。

以桥上的两张照片作为结束